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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承慧的“前生今世”:从光伏创业者到“失意实控人”的沉浮录
一、前生:光伏创业的“弄潮儿”(2006-2018年)
邹承慧的职业生涯与光伏行业深度绑定,其“前生”是一部典型的民营企业家创业史,核心脉络围绕“爱康科技”的崛起与扩张展开。1. 早年经历与创业起点
邹承慧出生于江苏张家港,早年从事贸易行业,积累了早期资本与人脉。2006年,他瞄准光伏行业风口,联合家族成员(母亲刘罗秀、姐姐邹晓玉等)创立江苏爱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(爱康系核心平台),并以此为基础孵化浙江爱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(简称“爱康科技”,股票代码002610.SZ)。2. 爱康科技的扩张与多元化布局
2011年,爱康科技在深交所上市,成为“光伏配件第一股”。邹承慧作为实控人,主导了公司的多元化扩张:核心业务:早期聚焦光伏边框、支架(苏州爱康金属)、EVA胶膜等配件,凭借成本控制能力成为行业龙头(如光伏支架市占率一度超20%);纵向延伸:2015年后切入光伏电池组件(苏州爱康光电)、光伏电站运营(赣州爱康光电),并布局HJT(异质结)电池技术,宣称“打造全产业链光伏巨头”;横向跨界:涉足房地产(江苏爱康房地产)、农业(江阴爱康农业)、金融(爱康融资租赁)等非主业,试图通过多元化分散风险。3. 高光时刻:HJT技术的“先行者”标签
2018年前后,邹承慧将爱康科技的战略重心转向HJT电池技术,宣称“押注下一代光伏技术”。公司先后投资赣州4.6GW HJT电池、苏州2.4GW组件产能,并与捷佳伟创、迈为股份等设备商合作,试图通过技术领先实现弯道超车。此时,爱康科技市值一度超200亿元,邹承慧以“光伏技术派实控人”形象活跃于行业论坛,被称为“HJT产业化先锋”。二、转折:经营困境与危机爆发(2019-2024年)
邹承慧的“今世”始于2019年,爱康科技的经营恶化与财务造假逐渐暴露,将其从“光伏先锋”推向“失意实控人”。1. 经营困境:从“扩张”到“失血”
主业亏损:光伏配件业务(支架、边框)因行业竞争加剧(如中信博、清源股份低价抢单)毛利率下滑至10%以下;HJT电池因技术迭代慢(量产效率落后于华晟新能源、钧石能源)、成本高(0.72元/W vs TOPCon 0.68元/W),产能利用率不足30%,连续多年亏损(2019-2023年累计亏损超30亿元);债务压顶:激进扩张导致负债高企(2023年负债超76亿元,短期借款30亿元),货币资金仅5亿元,多次出现债务逾期(如2024年6月江苏银行1.16亿元贷款逾期);跨界失败:房地产、农业等非主业持续亏损(如江苏爱康房地产2023年亏损8000万元),成为“资金黑洞”。2. 危机爆发:财务造假与信披违规
为掩盖经营困境,邹承慧主导了系统性信息披露违法:资金占用:2019-2023年,通过“预付账款”“其他应收款”等科目,累计占用爱康科技资金6.64亿元(2023年末余额),用于家族关联企业(如承辉国际、江阴爱康农业)周转;关联担保:2021-2023年,为邹承慧控制的关联方(如杭州承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)提供担保12.3亿元,未按规定披露;虚增利润:2023年通过少计借款费用、虚构电站发电收入等方式虚增利润3357万元,占当期利润总额的456.51%;未及时披露:2024年6月已知悉赣州光电涉诉(标的额2.3亿元),却延迟3个月才披露。3. 监管介入与处罚
2024年6月,爱康科技因“连续20个交易日收盘价低于1元”退市,转入老三板(代码400235)。2025年12月1日,浙江证监局对邹承慧作出顶格行政处罚:罚款1600万元(作为实控人罚款1000万元,作为董事长罚款600万元);终身证券市场禁入(因“严重扰乱市场秩序,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”);其他责任人(如财务总监施周祥)同步被罚款150万元及市场禁入。三、今世:离职后的“边缘化”与法律风险(2025年至今)
2025年12月12日,邹承慧因“个人原因”辞去爱康科技董事、董事长、总裁职务,标志着其正式退出公司管理层,但“今世”的困境远未结束。1. 控制权旁落:从“实控人”到“名义股东”
股权冻结与稀释:邹承慧直接持有爱康科技1.07%股份,通过江苏爱康实业间接持有9.12%股份(合计10.19%),但股权因司法纠纷被冻结(2024年6月立案调查后冻结),且爱康科技重整需引入战投(如浙能电力),其股权将被稀释至次要地位;管理层真空:辞职后,爱康科技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,需补选新董事长(推测为职业经理人),邹承慧彻底失去对公司的经营决策权。2. 家族关联企业的“切割”
邹承慧的家族成员(母亲刘罗秀、妻子吴思远、姐姐邹晓玉)虽仍控制承辉国际(01094.HK)、新汇元亨等企业,但与爱康科技的关联已大幅弱化:承辉国际与新汇元亨2025年12月成立合营公司(聚焦光伏逆变器),但未涉及爱康科技业务;核心高管(史强、袁源、沈龙强)已从爱康科技转移至承辉集团,家族资源向承辉国际倾斜。3. 未决的刑事风险
截至2025年12月,邹承慧仅被行政处罚,尚未被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,但刑事风险仍未解除:其违法行为(资金占用、虚增利润)可能涉及《刑法》第161条“违规披露、不披露重要信息罪”(最高刑期10年)或第169条之一“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”(最高刑期7年);爱康科技退市前的财务造假若被认定为“欺诈发行”(如IPO或定增文件造假),可能触犯《刑法》第160条“欺诈发行证券罪”(最高刑期15年)。四、总结:从“光伏梦”到“失意者”的启示
邹承慧的“前生今世”是民营企业家在行业周期与监管趋严下的典型缩影:前半生:凭借光伏行业红利与家族资源整合,从贸易商转型为上市公司实控人,一度成为“技术派”代表;后半生:因激进扩张、主业失焦、财务造假,从“行业先锋”沦为“失意实控人”,最终失去控制权与自由(终身禁入+刑事风险)。其经历折光伏行业“技术迭代快、产能过剩、监管趋严”的特点,也警示企业家:合规经营是底线,盲目扩张终将反噬。如今,邹承慧的名字已与“爱康科技”深度绑定,但未来的“今世”结局,仍取决于司法机关对其违法行为的进一步认定。